第(2/3)页 发火最后不堪的还是自己。 她呼了一口气,语气平静。 “够了吗?如果发泄够了就让开。” 江浔愣在了原地。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压在沈馥宁弓起的背上。 她蹲在那儿,一捧一捧的将那股泛着酸臭味的泔水重新拾掇回泔水桶。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条老街。 刚上学会骑车的沈馥宁摔破了皮,瘪着嘴坐在马路牙子上掉眼泪。 最后他跑了两条街买了牛奶冰棍才哄好。 那时候她娇气到一点疼都要嚷嚷的全家都知道。 可现在呢? 江浔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 他看着她平静的侧脸,那双看到自己会亮的眸子,现在像两口枯井。 “宁宁……”江浔哑着声,像只被戳破的气球,“你跟我回去,洗个澡,换身衣服。奶奶她真的念叨你很多次了。” 沈馥宁动作没停,甚至没有抬眼。 她将最后一把泔水捧进翻倒的桶里。 浑身早就染上难以言喻的气味。 “奶奶如果看到你这样……” “那就别让她看到。” 沈馥宁抬眼看他,那双眸子满是冷漠。 “从前是我不懂事,高攀了。现在这样挺好。” 自食其力,不欠任何人。 沈馥宁推上板车朝着昏暗的街道走去。 就好像离开江家那天,孤立无援。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沈馥宁胸口那股滞涩缓了许多。 她现在真的挺好的。 江浔抬腿想追,可是又硬生生停住。 “大哥!大哥!”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男声。 江浔回头看着追来的傅秋白。 “大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?不是说去抽根烟吗?小灵还等着你吃蛋糕呢?” “嗯?你身上这是什么味?” “味?”江浔的眼中闪过不自然。 他哑着低低的嗓音,“秋白,我见到宁宁了。” 第(2/3)页